睡前聊一會兒,夢中有世界。大家好,黨報評論君提醒您:“學術千萬條,誠信第一條。論文不規范,流下兩行淚。”開年以來,因為一句“知網是什么”而開啟的“瓜”,吃了一波又一波。如今這把火,燒回了原點。
不久前,江蘇一名大學生狀告中國知網經營方獲勝訴。原來,這名大學生想在知網下載一篇7元論文,卻發現最低必須充值50元,用不完想要退款,還得交手續費。最終法院認定這樣的限制無效,知網也據此對充值限額做出了調整。案件結了,不少網友長出一口氣,卻也讓知網“壟斷學術資源”“定價過高”等問題,成為關注和討論的焦點。
知網即中國知網,或常被稱為“中國期刊網”,是中國最大的學術論文數據庫和學術電子資源集成商,收錄了95%以上正式出版的中文學術資源,沒有其它數據庫能出其右。寫過論文的朋友都知道,沒有知網,寸步難行。因為雄厚的實力,讓知網有著強勢的議價權。早在2016年,北京大學圖書館曾發出通知,說“由于數據庫商漲價過高”,與知網的續訂談判還在進行中,服務有可能中斷。連北京大學都遇到“價格危機”,可想其它高校的情況。畢竟,無論機構還個人,交點錢總比寫不出論文好得多。
但是不是說“數據集中”帶來的全是消極影響?也不盡然。應該說,學術論文資源天然具有向頭部數據庫聚合的效應。因為每一個論文作者都希望只用一個數據庫,甚至一鍵搜索,就能看到最全的論文,知網滿足了這樣的需求。更重要的是,只有用一個數據庫盡可能容納所有論文,在此基礎上建立的查重系統才最精確、最高效。需求決定供給,因此放眼全球,會發現學術資源數據的集中化是個普遍問題,美國的LexisNexis、荷蘭的愛思唯爾等更是世界巨頭。其優點和缺點相伴而生,如同一枚硬幣的兩面。
因此,問題的關鍵或許在于,如何運用自己的市場地位。中國知網是為響應世界銀行提出的“國家知識基礎設施”概念而設立,是“中國知識基礎設施工程”的組成部分,其根本的目的在于為知識生產和理論創新提供數據資源和工具,具有很強的普惠性和公益性。但如今看來,基礎設施卻似乎過度強調了其盈利一面。財報顯示,2017年知網的毛利率為61.23%,2018年上半年為58.83%。什么概念?一般企業的毛利率能超過30%就已經很了不起。一邊是對稿費、版權費用并不敏感的論文作者、編輯部,一邊是為了完成論文而嗷嗷待哺的學生、學校,由此形成的剪刀差,讓知網獲得了不少利潤。
但也不是像一些人講的那樣,干脆所有數據免費,就能解決問題。客觀地說,像知網這樣的數據庫商,對中國學術論文資源的電子化過程還是起到了很大推動作用,也只有通過收費模式保證一定利潤,才能激勵企業繼續投入學術資源的轉化過程。在這個意義上,建立更成熟的商業模式,讓作者、數據庫企業、讀者三方之間的分配格局更均衡、更合理,才有可能在促進知識生產、提高知識傳播效率和滿足普通讀者之間達至平衡,并最大限度增加公共利益。比如有人建議,知網上的論文每被下載一次,能不能就從下載獲得的收入中拿出一部分返給編輯部或作者,以反哺知識生產與理論創新?類似的辦法,令人期待。
有觀點認為,互聯網時代的一項重要議題是:我們如何與數據巨頭相處。近些年來,像淘寶、微信、滴滴這樣的數據巨頭不斷進入公眾視野,接受大家的討論和監督。而作為掌握海量論文資源、能夠影響我國知識生產與理論創新的數據巨頭,知網在過去很多時候確實被忽視了。它的價值和重要性不言而喻,現如今可能確實需要作出一些改變,來回應一個創新型國家的時代需要和歷史期待。
這正是:發展千萬條,創新第一條。數據收費貴,人均兩行淚。
(文|彭飛)